全國首例“命案認定一般防衛”案件、引發輿論關注的威縣“百草枯投毒殺人案”……這些大案要案公訴臺上有一個共同的身影,她就是邢臺市人民檢察院檢察官溫可紅。
從檢18年來,這樣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卻以“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堅韌之心,一直捍衛著“維護公平正義”這句檢察誓言。
全國首例“命案認定一般防衛”案件
2019年2月18日,邢臺市人民檢察院檢委會研究決定,對一起因一般防衛產生的故意殺人案依法作出不起訴決定。作為承辦案件的員額檢察官,溫可紅在決定公布前還陸續承受著各方壓力。最終,這起案件成為國內此類司法實踐中最先認定為正當防衛的案例。
這是溫可紅受理的一起不同尋常的“故意殺人案”。2018年5月,與董民剛(化名)妻子關系曖昧的刁某某深夜翻墻進入董民剛家中,對董民剛持續進行侮辱、恐嚇、毆打。董民剛在極度恐慌中,相互纏斗時將持續行兇的刁某某致死。
溫可紅(左三)實地調查核實證據。
“這算‘故意殺人案’嗎?”受理這起案件后,溫可紅經過審查案卷,學習最高檢指導性案例,又自行補充偵查,到案發地復勘現場,走訪村民調取新的證人證言,提請院黨組及檢委會研究后,慎重判斷董民剛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勺鞒鲞@一判斷就炸了堂,各方善意的“建議”沖著溫可紅撲面而來。
在追求正義面前,這些考量沒有讓檢察機關知難而退,沒有讓溫可紅望而卻步。她說:“我們辦案要換位思考,把自己放在當事人的位置,考慮天理、國法、人情,分清是非曲直,不能和稀泥。保障公民正當權益、引領法治進步是我們的責任?!?/span>
擔當并不容易,但她做到了。不起訴決定作出后,當地百姓拍手稱贊,董民剛和家人送來錦旗。該案被寫進最高人民檢察院2020年工作報告,贏得全國“兩會”代表肯定,被評為河北省2019年度推進法治進程特別典型事件。新華社、《人民日報》、中央電視臺《焦點訪談》《今日說法》等43家省級以上媒體集中宣傳報道,全網點擊量超1000萬次。
一份檢察建議推動基層農資治理
2021年底,發生在河北威縣的一起“百草枯投毒殺人案”引起了在重大犯罪檢察部工作的溫可紅注意。
案情不復雜。18歲女孩馬某某在喝過姐夫遞上的兩杯“感冒藥”之后出現嚴重中毒癥狀。事后,這兩杯“藥”被確認是經過稀釋的劇毒農藥百草枯。這起案件的起因僅僅是犯罪嫌疑人陳某覺得其岳父一家人“瞧不起自己”遂產生報復念頭。
在提前介入時,溫可紅一邊緊盯案件偵破進展,一邊注意到“百草枯”水劑這種早在2016年就被國家明令禁止在境內銷售的農藥事實上在廣大農村市場仍有流通。此案中的“百草枯”就是當事人從農村小賣部購得。
溫可紅(右一)出庭支持公訴。
溫可紅不單單專注案件本身,還就“案中案”展開溯源。很快,她發現在廣大農村地區違規銷售農藥仍然存在。
“如果不對農資市場進行有效規范,‘百草枯們’仍有可能害人?!睖乜杉t說:“既然發現了問題,就不能熟視無睹,為社會長治久安負責,更要多走一步?!?/span>
于是,在案件塵埃落定后,溫可紅對在辦理案件中暴露出的農藥管理漏洞,開展了大量實地走訪調研。她深入農村社會,調取證據材料,主動聯系相關行政執法部門召開座談會,依法向農藥管理部門制發了說理充分、數據翔實的檢察建議。檢察建議得到邢臺市農資管理部門積極回應,啟動專項行動并完善了地方農藥規范管理。
溫可紅撰寫的關于規范農藥管理的檢察建議被評為河北省2022年度社會治理類優秀檢察建議。她通過個案辦理推進溯源治理,為推動社會治理現代化提供了有力的司法保障。
除惡務盡讓毒品失去滋生土壤
溫可紅的認真、較真是大家公認的,她總能從小山一樣的卷宗中剝繭抽絲,從中發現案件新的線索。她辦理一起公安部毒品目標案件,涉及犯罪事實50余起,案情紛繁復雜,法律適用疑難,而且涉案人多,時間跨度大,交易隱蔽,特別是很多犯罪嫌疑人還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
當這起案件交到溫可紅手里時,她的內心屬實震動了一下。眼前碼起來一人高的卷宗,加之海量電子數據讓她一時不知所措。公安機關前期偵查移交的犯罪事實體量龐大,足夠定案、判刑,但細心的溫可紅仍然發現移送起訴的犯罪事實似乎并不全面。
受理案件后,溫可紅便開啟“超能模式”。她連續加班加點,從一處處細節入手,從一筆筆支付寶交易記錄排查,核對一起起犯罪事實。面對繁復的聊天記錄和銀行交易記錄,不放過任何疑點,察微析疑,抽絲剝繭,深挖犯罪事實,制作出90頁補查提綱和40余萬字審查報告。
溫可紅在查閱卷宗。
最終,溫可紅先后追加7份起訴書,追訴公安機關未移送犯罪事實33起,對21名被告人提起公訴,確保了案件質量,經過8天的庭審,使毒販都判處了不等的刑罰,嚴厲打擊了毒品犯罪。
從檢18年,溫可紅多次承辦重大疑難案件,先后辦理各類案件700余起,沒有發現一起錯案、瑕疵案。
從檢18年,溫可紅憑一顆初心、一份堅持屢立戰功,榮立個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3次,被評為“全國模范檢察官”。
從檢18年,溫可紅參加近百場法治宣講公益活動,積極幫助被害人家庭落實司法救助35萬元,傳遞檢察溫度。
……
盡綿薄之力,讓正義在自己辦理的每一起案件中多走一步。跬步相積,她已走得很遠。